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晋北自然生态的变迁
时间:2018/8/16 10:54:39   信息来源: 朔州市新闻中心

地史时期森林概况

  漫长的地史时期,经过了三次大森林造煤期,这需要地球在物种进化到木本植物以后才能进行。距今约三亿五千万年,全球性的大森林造煤期开始了。

  1984年,在怀仁鹅毛口的土石崖上,发现了一株长约三十米、粗约四十五厘米的树木化石,大约为距今两亿年中生代中期树木未被碳化的遗体。此外还在右玉县邓家村、杀虎口发现了松树根化石成片排列。这属于距今约两亿多年至一亿三千万年的第二次大森林造煤期,这些化石证明在中生代时期晋北属于茫茫林海。

  距今约六千万年至五百万年,为第三次大森林造煤期,其时植物和动物已接近于现代,在晋北形成了怀仁、天镇等处煤层,在怀仁的褐煤层中,尚有亚热带的枫杨、紫薇、山核桃和栗等孢粉,证明其时晋北尚有亚热带树种留存。始新世时,年平均气温约比如今高4-9℃,亚热带北界曾达到北纬42阴山一线,晋北森林茂密。到距今约五百万年至二百万年的第三期末上新世,亚热带北界南退到北纬35的运城一线,晋北的温度和湿度都大大降低,产生大树种、大森林的条件逐渐消失,大森林造煤期也就随之结束了。

  在整个造煤期过程中,距离人类出现还十分遥远。我说这话的意思是,目前我们晋北所形成的煤田,开始于距今三亿五千万年,结束于五百万年前,期间经历了无数沧海桑田的地史变化,得来实在费功夫,我们生长生活在这样的地方,享受着天的恩赐,理应像敬重神一样敬重煤炭。如何合理地开发利用它,以及如何管理和保护它,使它为人民带来更多的温暖和幸福,是一件亟待解决的大事情。

秦汉时期森林毁坏情况

  秦朝专门在今朔城区筑城并养马,该城名叫马邑,而且有楚国人班壹“避地于楼烦,致马牛数千群”。秦汉时对匈奴作战,马的需要量动辄二三十万匹。而大量养马牧马,必然要毁坏森林,扩大草原。

  从西汉到东汉前期的二百几十年,晋北进入了繁荣期,人口大增。《史记》载:“汉兴,海内统一,弛山泽之禁”。“山林池陂,任民采取”,伐木、打鱼以及狩猎均不受任何限制。想想也是,那时候的树木也是太多太多了,隐天蔽日,豺狼虎豹成群,毒蛇巨蟒出没;河湖相连,沼泽遍布。这么多的树这样多的水,给人们带来更多的是生命危险,谁能想到要保护它;就像人在童年少年时期,身体那么棒,生命那样长,谁还愿意去锻炼身体。那个时期的人们,若能砍倒许多大树,就会像如今的歌星一样受人崇拜。

  汉初推行屯田,晋北农耕业开始起步,汉武帝从关中向本区移民,伐倒森林,焚烧莽草,开拓农田,种植谷物,加上西汉和东汉皆大力推行边防军屯垦,晋北进入了军民大生产阶段,屯田规模相当可观。汉朝推行“代田法”,扩大了每个劳动力的耕作面积,而铁农具亦普遍推行到了农耕上,农业生产的效率比先秦大为提高。但那时的农耕还刚刚兴起,畜牧业的比重还大于农业,农田的开拓也仅仅限于平川区域的森林,森林毁坏是有限的。

  但是汉魏时期厚葬成风,尤其是西汉墓室多用木筑。有的封王和功勋老臣,除数层棺椁外,还赐“黄肠题凑”。如北京大葆台发掘出一座西汉燕王墓,小棺外套中棺,中棺外套大棺,大棺之外又有两层墓椁。墓椁之外又用15880根黄心柏木垒成“黄肠题凑”,整个墓室共用木材600多立方米。

  朔州境内的汉墓有广武汉墓群、马邑汉墓群、威远汉墓群,虽然没有特大的封王和功臣墓,但从目前在平朔生活区发掘出的1500多座汉墓看,大墓椁有四间房屋大,棺椁用木达40多立方米,并且士卒和平民死后都要棺椁厚葬。所以我们说,在西汉时期,朔州这块区域因建造墓椁所毁坏的树木非常之多。

北魏时期毁林规模加大

  北魏建都平城近百年,对我区森林植被的变迁影响很大。在长达130多年的安定局面中,各地被掳掠的人口、牲畜以及百工技匠、名门望族和知识财富一起,源源不断地集中到这里,晋北的经济迅速繁荣并赶上和超过了中原。平城进行了大规模的建设,共持续营建宫殿、宫城、城墙等90多座。这还不算寺庙和道观,单宫殿、宗庙和苑囿。都城的建设周方约数?百里,而且近畿之内也多成片建筑群。加上陵寝、行宫的建设以及云冈石窟的凿建,所用木材之多,波及到畿内各地。

  并且北魏非常重视农耕业,大量新辟农田。将俘获自河北、中原等农业较发达地区的数十万农民迁入晋北,由朝廷分配给土地和耕牛。因其移民众多,成分复杂,时间集中,次数频繁,使这一地区的人口峰值达到了历史上的最高点。

  经过大规模的砍伐、焚烧,平川盆地基本上变为农田,而畜牧业仍旧繁荣发展,比如占居北秀容川(今朔州市朔城区北)的军阀尔朱荣拥有马牛羊十二山谷。

  由于大肆毁林拓田、毁林放牧以及大兴土木,尤其在平城,风害多起来了,水旱灾害也出现了。虽然孝文帝大力推行植树,并且这也是我们晋北植树的开始,但与大规模的毁林开荒以及毁林放牧相比,实在是区区小事,不足道也。

辽金元时期毁林程度严重

  自辽重熙十三年(1044)将大同升为西京,作为陪都计81年;金代大同仍为西京达90年。尽管属于陪都,但两朝都在此大兴土木,从宫殿到官邸衙门以及其他宏伟建筑。如辽兴宗为其皇后肖氏在应州司马镇所建之别墅,规模宏伟。同时辽国佛教盛行,“一岁食僧至三十六万人,一日祝发至三千人”,寺庙建筑亦大增。如在应州建宝宫寺和释迦木塔,在大同建华严寺,所消耗木材以应州释迦塔为例,据古建筑专家陈明达测算,单木塔净用木料就达五千余立方米,连同塔下“九间殿”等建筑物,约用成品木万余立方米。元朝忽必烈继位后,用了20年时间新建规模特大的元大都,大肆砍伐桑干河流域的森林。无论是建木塔还是建大都,都需要擎天之巨木,这使我区一些原始森林遭到极大破坏,从而不可再生。

  辽代重视农业,燕云十六州成为农业重点开发区。其时平川已无地可耕,遂向山丘山陵发展,朝廷也鼓励农民入山斩伐,劈山造田。

  金代统治者也设法扩大耕地面积,把种植和开垦面积的多寡作为对官员升降的依据。?元朝在大同等地设置屯田万户府,设屯储军民万户府,屯田不计其数。这三个时期屯田开发了大同盆地的中部和南部,也包括山阶地和山麓缓坡及丘陵,其实偏远山区的森林植被还未受到破坏。

  辽初,朔州朔城区西南部山区还有很多连片茂密森林,辽建朔州之林太师署,木材取自朔城区东南麻家梁一带缓坡,直到元末深山及边远山丘区还有大片森林。金代,右玉仍松柏遍野,杀虎口佐近山梁尚有合抱巨木。

  经过辽金元四百多年,晋北的森林由占总面积的一半,减少到六分之一。森林质量降低,总生物量减弱,出现了各种频繁严重的自然灾害,桑干河已开始浑浊,本区生态环境开始趋于恶化。

明代滥伐成风

  明朝二百七十余年,连续不断地修筑、展筑和加固长城和其他防御工程,规模之大,时间之长,体系之完备,都是此前各朝所没有的。内外长城大同段至朔州段经过反复修筑加固绵亘一千几百里,内外重叠就是二千多里,此外还有城池营堡的修建。有人可能问了,这与树木有何关系,曰有,并且还不小。我们不是常说土木工程么,凡动土没有木材不行。比如工具、架木、夯木、夹板、烧火用材等,我们仅以明代在右玉所筑军堡民堡等一百多座建筑物来说,建筑时它们周围的大小树木必遭大量砍伐。那么多人做饭,烤火取暖,简直是人山人海,浓烟滚滚。

  建好了之后就要驻军,如明正德九年(1514),大同右卫驻军6744名,朔州卫6334名,马邑1600名,山阴1524名。遇有战事吃紧还要增兵驻屯,如明嘉靖三十三年(1554),大同右卫驻军增加到9902名,马1883匹。且从明初到明末二百几十年,就没有撤离过。他们分散在许多偏远地区,以树木为薪,对森林的摧毁相当可观。

  明燕王篡位后,将国都迁往北京,重新建造宫殿等建筑群,工匠达23万人,民夫上百万,桑干河流域的树木被大量采伐,并且还在易州设立柴厂,大量伐薪烧炭,供宫廷燃用。明朝廷大肆砍伐山林,并允许商人变卖大宗木材,军民群起而滥采乱伐。并且明英宗下诏,于每年深秋沿长城全面烧荒,可使“胡马即无水草可持”。由于反复烧荒,把塞外几百里树木野草烧光烧尽,使之成为无人区。

  明朝的屯垦规模继续扩大,大多陡坡也被开荒,屯边兵丁每人耕种土地竟达三十多亩,广种薄收,亩产甚低,呈现越垦越穷的局面。

  明初,右玉北混元峰和威远西南山上有成片林,与平鲁接壤的山上,森林面积还比较大。由于地处偏僻,平鲁旧城东八十里与山阴接壤的黄草梁等高山上,还有不少成片林;平鲁旧城与井坪间天门山一带也有一些成片林;井坪西南打鹰沟等村与朔州接壤的十二连峰等山上成片 林也不少。《朔平府志》载,清前期,朔平府唯有平鲁生产木炭。但总体而言此处已成为极端缺少树木之地,如朔平府建造府衙的时候,全部木料都是从大青山远购的。明前期,山阴雁门关一带高山,成片林还不少。稍东,山阴旧城南三十里之南山,林木茂密。应县南山森林规模更大一些,茹越口、龙湾峪后山均有不少成片林,北楼口后层峦茂林。但是到明中叶后,如天启年间计划重修朔州南城楼,因本区无材可取,只能动用此前储备的木材。总之,到明末晋北时森林几近覆灭。森林覆盖率约由明初的百分之二十降至明末的百分之二三。灌草植被也备受摧残,生态环境严重恶化。此处生态由号称沃野演变为贫瘠不毛。

清朝扫荡残林

  明末我区的森林植被基本上被毁坏殆尽,到清朝时出现了土地瘠薄化、沙化、盐碱化,生产能力降低的问题。人口大量增加,只能劝民开荒,不断扩大坡耕地,但单位面积产量很低。每个男劳力耕种一百几十亩地甚至更多,却“岁丰亩不满斗”。

  人口增加,亩产降低,如新中国成立前平均亩产三四十斤,丰年五六十斤,至少要十几亩地,甚至二十亩地才能养活一人。晋北一向为十年九旱之地,旧社会绝大多数农民没有土地,每个人平均占有十几亩地是不可能的。所以,在明末清初,无数平民百姓开始了长路漫漫的走西口,倾家倾村,扶老携幼,走口外逃荒谋生。几百年来,晋北的广大劳动人民演绎了一曲无比心酸的走西口,成为中华民族大迁徙中时间最长、人数最多的一次流亡。走西口的起始和频繁,和晋北的自然生态的毁坏有着惊人的一致性。

  经过历史上不断的毁坏森林,破坏植被,导致了晋北日益成为穷山恶水。河流枯竭、山洪暴发、水情恶化;地下水位下降甚至流失;各种自然灾害频频发生,风沙、霜灾、旱灾、洪涝司空见惯,使晋北成为不适合人类居住的区域,这教训是十分深刻的。

泉源大都干涸

  北魏时黄水河源头一带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涌泉和小池,其中以三泉最著名,为上古时期的天然牧场。朔城区一带,城关四面有东井、南井、西井和御井。城南五里有南泉,城西五里有泥泉,城北七里有七里河泉源,城北十里屿涧河源有从地表涌出的平地泉,西南九十里马邑川上游有杨泉,尤其是桑干泉群,城中“洪源七轮”,古昔皆为深泉。

  怀仁一带也有许多泉池,如怀仁南,北魏孝文帝筑早起城、日中城和日没城,就是基于有不少泉池可饮。

  山阴县南夏屋山一带有众多泉水流经,汇为“东湖西浦”。

  应县南山泉池众多。

  旧平鲁城东北,有著名滴水崖,古昔认作为中陵水之源。

  右玉大南山下,北魏时冬涌清泉。

  明正德《大同府志》载:朔城区西南九十里有杨泉、神池,洪涛山下有洪涛山泉,西北二十五里三答巍山半有三答巍泉,山下有圣水井。

  山阴城西北四十里有沙家泉、西北四十五里有神泉,城西南四十里桦皮岩有“石罅滴水”。

  应县城东二十里有唐泉,城东北三十里胡疃平地涌圣泉,城西南四十里南山有龙湾泉,城东北隅有金凤井。

  怀仁有灰泉,1305年地震漂出松柏朽木,城东南海子村西北有圣水泉,城西南一百二十里有下石井、一百一十里有双井。

  经过清代和民国,除神头泉群以外,以上泉水皆消失,当然有些泉水比这消失的还要早些。

大泽的消失

  弥泽在《魏书》中多次提到,一般认为在今朔城区东北以合盛堡为中心的大片滩洼地,大约在元明之际干涸消失。

  《水经注》记载的两湖,即东湖西浦,从文字分析,应从山阴县南山麓,向北至旧山阴城南,北魏时这里渊潭湖泊相连,水域深广而鱼鸟类群聚。今故驿古城(金代忠州城)西南不远还残留两片枯海,当地人称作大海、小海,民间还有许多美丽传说。

  北魏时怀仁东南还有较大的润泽,后因水源减少,泥沙增多,被分割成镇子海、梨园海、玉龙海等小池泽。三湖中镇子海较大,大约在元明之际,此泽还周四十五里,中产鲤鱼,有鹅有雁,明万历年间枯竭;清末民初,梨园海、玉龙海干涸,只留下上海子、下海子、海北头、清泉、高镇子等村名。

  古昔,苍头河流域也有一些泽泊,其中以善无北泽最大。该泽北魏时较广大,大约在明朝前消失。明正德《大同府志》载,旧右玉城东南有羊圈海,为一小泽泊。威远西南三十里也有一泽泊,清初泽面已很小。

  行文至此,已粗略地把我区的自然生态变迁过了一遍。

  有人说过:人类是地球的癌细胞,这话说得有些绝对,会使我们丧失对于将来的信心。但回顾往昔,总结教训,现实不能不令人痛惜。发展不仅仅指的是经济,发展不仅仅指的是物质,发展更重要的是指人类的生存环境,这包括自然环境和社会环境,应该说这两方面我们还任重道远,需要不断付出艰辛的努力和长期的奋斗。

  朔州市委和市政府提出了建设“两宜城市”的发展目标,即宜于生存和宜于发展,这是两个非常好的命题,它抓住了人类社会发展的根本和核心。宜于广大人民群众生存,宜于全社会的进步才是我们民族复兴和繁荣的根本。我们已经进入一个回归自然和人性的时代,因为所有的毁坏总要我们重新建设,所有的沧桑总要露出崭新的容颜!?

  (文/孙莱芙)

  (摘自《典藏朔州》)

  (编辑:宁瑞婷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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